我家旁的十字路口
夜晚很不安靜
上個月隔街的大樓有火災
來了滿街使交通打結的消防車
所幸無大礙,很快平息了
第一次覺得火災離我很近好近
第一次思考到若真的發生
我究竟能如何???
但日子久了也忘了這事的省思
有陣子路口常有救護車來
好像是男女間的糾紛
女的要死給那男的看之類的
都市叢林大家互不相干
我也是看戲的人
可能是暑假的緣故,半夜呼嘯而過的車(就像飆車族)感覺有變多,白天夜晚都可以看到年輕的靈魂想飛,就像我們青春無敵時那樣
前天半夜,先是一聲女子[啊~~]劃破寧靜緊接大大的"碰!",所有人都探頭望向街口,年輕人的機車對撞,一男跌坐路邊,一女躺在路中,同行的撿散落物,聽說是後座的女生飛出,算嚴重,騎車的女生沒怎樣(跟我相反),對撞男子腳受傷,救護車來,所有人歸位,道路淨空,一切回復平靜
昨晚,該如何下筆呢,今天心情悶悶的,想找人說說話轉換一下,但緊湊的問候無法平靜我的心...
一樣是半夜,"破!"後一聲女子的驚呼,我在陽台沒看到車沒看到人,要退下時,發現有人跑過去,我墊起腳尖,才在被招牌的擋住的視線,見到一人趴著,隱約聽到人說是"跳樓",衝回書房撥119,問我從幾樓?我無法回答(救護車已出發),遂下樓去問,他用力呼吸著,便利商店的妹妹聽說是護士正大膽摸著他的脈搏,一男子幫忙設路障,指揮車子繞道,我只有無助,連叫他要撐下去的勇氣都沒有....
終於救護車到了,可是沒有家人或朋友,我有些納悶,處理的人員感覺也有點"挫"到,把人翻過來上擔架時,才看到地上一攤血,我就無法再直視了,身體不住的顫抖著....
警車也終於來了,一人拉封鎖線(保留現場原貌),兩人上樓,聽當時尖叫的賣雞排阿姨說是樓上的住戶,和爸爸住有嚴重憂鬱症,心頭一緊,萬念穿心,因為父親的沒出現,使我們這些被新聞嚇大的人有極不詳的預感,在礙莫能助的情況下也不想有看熱鬧的奚落感,我回家
回到書房,突然覺得無法像啥事都沒發生那樣,繼續看我的書,攸哉的去睡覺,有個東西糾成一團(方才瑱來電,不去的任性請你見諒),無法成眠,夜還是那樣沉,使我分辨得出樓下的動靜
刑事的黑頭車來了,在拍照,禁不住自己,我又下樓了,果然由他們接手就是出人命了-沒救回來,警察找來鎖匠協同刑事再次上樓,我等了一下,也不能怎樣,又回家了,沒再聽到救護車的聲音,心中的大石稍微放下,但他為何選在父親節呢?或是痛苦沒得選?
有點懊悔沒跟去醫院,監督院方處置也好(不是控訴院方有疏失,但我相信有人關心的待遇跟對流浪漢一定不同),陪他走最後一程也罷,讓他相信他真的不是只有一個人,可是我放這些馬後砲幹嘛呢?我連握著他的手都不敢,卻在這裡唱高調,企圖減輕自己的不安與罪過
我好想回家,回我大墩的家,回到天塌下來都有爸媽頂的家
回不去的是我深深的自責與眼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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